• Jerry Cheng

19年後,100%的教師有感

回國前一年,林南問我畢業後有沒有想留在美國,我表達想回台灣教書的意念,他聽了就再沒提及可以給我的幫忙,回國後因緣際會我進了純研究的中研院,一待就是18年,中間斷續在台清交還有我的母校輔大零星授課,通常兩三小時的課結束就走人,稱不上在學校教書。

其他同行提及中研院通常開口就是「你們不用教書」,我聽了就事實並沒有覺得需要反駁,至於「你們很閒」之類的暗示沒真出口也沒反駁的機會,那時我聽了老師們的各種埋怨,尤其關於學生,心底總一陣狐疑:「學生聽到這些話好嗎?」,有時候甚至會想「如果你這麼討厭這工作,為何要做?」雖然是我從心底直覺無二的想法,但在中研院當研究員時這話說出口一定會被認為「何不食肉糜」。

現在的我應該有資格說這句話了吧?(哈)人生就這麼一趟,「成為你自己想成為的自己」,進入中研院、離開中研院、進入實踐工設、甚至說不定哪天離開學校,背後都只會是這一貫的單純念頭。

我在中研院時,行政職員與學生助理都會習慣性叫我「老師」,但我一直不習慣,尤其學生助理,每次都會被我糾正:「這裡不是學校,是工作場所,我是老闆」,在我看來學生到了職場,就不該再把自己當學生,這個正念很重要。

說這麼多,本來想寫點這一年正式當老師後的教學感想,但我看算了。總之,今天意外地放了假,雖然不是因為慶祝教師節,但對我而言是個扎扎實實具有紀念意義的「教師節」,只是19年前拿到學位等著歸國的我怎麼都不會想到「回國教書」這件事會拖延這麼久,而且最終會在私立大學的設計學院,真是有趣的人生!

這一年要感謝實踐工設的許多「前輩」老師們對我的容忍與指導,讓我這菜鳥老師在被支持鼓勵的環境下摸索著踏穩腳步,過去一年,我坦白說,把「自我學術成長」放在目標清單的很後段,優先一定要先把系交代在我手上的六門課教好,務必不能壞了原來同仁多年累積的根基,然後默默期望自己的每一門課都能設立某種標竿、保持開放創新的活力。

這一年鞭策自己的細節與用力,不足為外人道,有時真到了不近人情的地步,但凡事都是如此,沒有專注付出,你永遠沒有真切的體驗。

沒寫到重點就又寫長了,來個簡單的結尾,我想說,經過這一年,身為一位100%如假包換的老師,我不止問心無愧,更想說,這是個值得人們尊敬的職業,我引以為榮成為一份子,至於這一年在設計學院教學實驗的種種感想,就以後再來細細分享吧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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